考试是一种考查知识或技能的方法。自古以来就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、形形色色的考试。有些考试非常重要,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前途命运,因此,往往受到人们的极端重视。科举考试是古代入仕的最重要途径,吸引着众多莘莘学子挤在科举的羊肠小道上,跌跌撞撞,艰辛而执拗地跋涉着。清末有位落榜诸生写了这么一副对联:“十九届诸生,壮心不已;一千年不死,老脚还来。”说他参加了十九次乡试,都落第了,但雄心仍在,还要应试,至死方休。科举的魅力由此可见,它令人如痴如醉,陷入迷狂之中,不能自拔。
因此,在科举时代,读书人都把通过科举考试,跻身仕途当做自己的人生目标。从小时候起,他们就围绕着这根指挥棒在转。一般说来,他们的读书生活分几个阶段,上学前先要识字;六七岁初上学,名曰“开读”;读过一两部经书之后,塾师才开始为他们讲解,叫做“开讲”;十四五岁以上,便正式学做文章,称为“开笔”。
蒙养之时,识字为先。当时用于识字的教材主要有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等,这种儿童识字的启蒙教育往往由母亲或姐姐来承担。如胡适曾忆及他入学前,就与母亲一起识了近1000个字。识字后,就可以为举业而读书了,即开读。读书的次序一般是先读四书,次读五经,再读其他经、史、诗文等。除上述以外,还要习字,读些日后可作为作文辅助的读物,如掌握韵律,练习属对的《声律启蒙》、《神童诗》、《唐诗三百首》;熟悉典故、积累词藻的《幼学琼林》、《幼学故事琼林》和《龙文鞭影》等。
当然,最该认证读的是《四书》和《五经》,它们不仅是考试的内容,而且也是义理文词的荟萃,所以要反复细读,以至于能滚瓜烂熟。不过,光背熟是不够的,还必须做到能够理解。四书五经十分深奥,小孩不一定能够读懂,这就有赖于先生的讲解,也就是所谓的讲书。讲书对孩子的学习很有好处,胡适曾说他一生最得力的是讲书。先生讲书后,还要叫学生复书,这样才能使他们领会经书的微言大义,从而能够触类旁通,举一反三。真正做学问的人,读书时就不仅限于经书、讲章,他们都能博览群书,广泛涉猎,扩大知识面,提高学识,而八股佳制也只能出现在这些人手里。但是,由于科举考试使读书变成了一种追逐名利的手段,那些急功近利,目光短浅的举子们,自然只把中式扔在一边,成天钻研高头讲章,背诵应试范文,把自己培养成为一个无知无识的人,而遭到时人和后人的讽刺与讥评。
在读熟四书五经,其它方面也打下了一定基础之后,就可以正式跟经师学作文了。初学文,先令读唐宋古文之浅显者,若作策论,要以写意为主,不许说空话,思想越开放越好。学作文必须有耐心,有恒心,循序渐进,一步一步来。,另外,还应学会看文章,特别是好的文章要多读多看,揣摩其写作技巧和思路。然而,文章归根到底还须自己动笔,常写,多写,就能文思敏捷,妙笔生花。另外,还要字斟句酌,反复修改,才可望精益求精。根据八股名家的经验,作文须有数月发愤功夫,在一段时间里专心致志,一切不顾,终日作文,而后文章始能大进。可事实上,学做八股文并不那么简单,其中的冷暖甘苦今人未必能够体会。即以我们自身来说,读书也颇为艰苦,以今况古,能不对我们的前辈们深表同情和理解?
以上是科举制度下考生的学习迎考过程,那么他们在临考前又是怎么复习迎考的呢?大致说来,有两种办法:一种保持竞技状态,即在大比之年的正月开始,每日作文一篇,至八月临场为止;一种是训练答题速度,于大比前一年之八月始,每三、六、九作文二篇,限定时刻,香尽文成,不许拖时间。在文康的小说《儿女英雄传》里就有章节专门描写主人公安骥应顺天乡试前备考的情形。文中写道,安骥在应乡试前大半年开始准备,除了诵读之外,每月三、六、九日的文课,每日一首试帖诗。到了阴历七月二十五日,即离近考场还有十多天的时候,他父亲就出题对他进行一次模拟考试,要他仿照考试安排四时起来作题,不准继烛,把三天的诗做完,吃过晚饭再誊正交卷。安骥完成模拟考后,他父亲就不要他再做文章了,而提醒他注意饮食起居,多休息,多散心,以养精蓄锐应付考试。结果,安骥林场发挥出色,中了第六名举人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