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明中学 潘跃进

2003年上海语文高考已降下帷幕。语文教学的改革方向在试卷中也向我们提供了一些积极的信号，强化明确了语文的本来使命，即人文素质的培养、文学素质的培养兼顾工具技能素质的培养。简言之，对语文教学的终极目标应有一个比较正确和稳妥的定位。

今年语文卷体现了这样一种意识，在前几年的基础上继续推进有关“人文精神”的引导。三个白话文语段，虽有偏重说明性、描写性、抒情性与议论性的文字，但都比较关注对社会人生的联想认识。突出社会阅历对语文学习的意义，引导学生重视生活的积淀，包括书本的及社会的。在文言文所供材料中，两段文字测试的概括题（尾题），也分别有意识检测学生的社会观察能力及社会实践精神，而淡化了对学生古汉语专业知识的过度要求。

让语文恢复其本来面目，就要让语文姓“语”，姓“文”，还要姓“人”，体现人类的优秀道德精神，人类的优秀文化继承，人类的优秀语言魅力。我们的语文，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代表，他的精神、继承与魅力，由于5000年的古老文明厚积，应更具自己的辉煌的特征。我们的语文教学应该教什么，怎么教，考什么，如何考，都必须以中华民族语文的最高目标为指导、为方向。“句读之不知，惑之不解，或师焉，或否焉。小学而大遗，吾未见其明也”。

本末倒置，拾小弃大，此种情况在上海语文教学中不是不存在。一切以高考为标准为指导，高考考什么，我就教什么、练什么。君不见，试题模拟天上来，奔流课堂不复回。高堂明镜悲白发，朝成青丝暮成雪。大量的模拟习题充斥着课堂，填塞着书包，教师们加班加点，学生们挑灯夜战，辛辛苦苦拼搏一年，学了做了些什么？一大堆模拟卷、有限的机械化训练。创造性思维，想像力拓展，优秀文化积淀阅读，都没有时间去完成训练。如此做法，对不起我们伟大的民族语文，也有愧于伟大民族与伟大历史机遇对我们的期待。

所以，我们的语文高考卷应该在稳定的基础上有所改变，向“人文”前进，向“文学”前进、向“民族继承”前进、向“人类一切健康优美的情感”前进！我们的试卷要突出语文的思想性、文学性以及工具性，要能够引导学生更多关心我们民族的历史，关注我们的社会人生，关怀几千年的文化积淀。我们的试卷要对模仿卷说“不”，要让出版商赚不到钱！要让学生真正减负，镇长主动去学习掌握一些语文优秀并有用的知识及才能。让语文成为“大语文”。

二期课改正在并将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，它的最大成就是淡化与取消了固定地思考练习，为师生互动参与教学改革，为课堂教学的百花齐放，创造了一个自由的空间。千人一面，万众一心的局面是不符合人类思维的逻辑规律的，一千人眼中应该有一千个“哈姆雷特”！如果我们的语文教学只用一个参考答案，我们的语文高考卷过多运用客观选择判断以及比较“机械”的填空概括题，那么也许我们的语文学习就会走入死胡同，就会僵化，就会教死、学死与考死。在将语文作为工具来学习的同时，我们千万不能自己也变成工具，或实用主义地将其仅作为砸开高等学府的一块敲门砖。因此，我们一位语文高考卷的命题思路，应该较多设计一些主观题、开放题，在这些题型中尽量检测学生的文学素养、人生觉悟、以及使用工具技能的基本素质，用高考这根棒来“指挥”学生发奋阅读古今中外的优秀遗产，指挥学生努力参加社会各种实践活动，指挥学生更多关心我们民族国家社会的历史、现实与未来。当然，这些也必须同时指挥着教师，指挥教师如何去正确指挥，指挥高三语文教师不要整天在课堂里“指挥”学生死练，甚至周六周日还在拼死“指挥”。阅读、思考、积淀、实践与展开，这是对语文学习与教学及测试的基本过程概括。

我们的做法：破万卷书！而非做万套卷。我们应在试卷中告诉我们的教师与学生：破万卷书，有可能成语文之才；做万套卷，则肯定只能成为一台做题机器。我们的高考题目设计，有这个魔力、权力及能力，我们不能放弃。当然，仅有文学性还不行，还需有高尚的人格素质，高远的志向素质、高明的策略素质。传说中国封建王朝的科考，朝廷君主亲自测试，将重大国计民生之策以考卷方式试之于进士们，多少德才兼备苏东坡者，因此脱颖而出，成为国家民族栋梁。开放中国、改革时代，我们当然不能连前朝故事也不如，我们有时可以“拿来主义”一点。

总之，我们可以突出知识与能力的广度：让阅读功底及拓展能力优秀的学子先“富”起来，让看过《资治通鉴》、《左传》、《史记》、《道德经》、《复活》、《呐喊》、四大名著以及了解海明威、川端康成、泰戈尔的学生先欢呼起来；我们可以降低知识与能力的难度；让所有学生能够共同参与大语文的学习，学在其中，乐在其中。因为毕竟大多数学生学习语文只是掌握一些基本技能，不是为了成为作家与大作者。够用，实在，有利成为一个“合格”的人；我们可以辩证认识知识与能力的深度；难者不会，会者不难。先有数量，后有质量。要容易，先学会；要质量，先数量。所以，题量可多一点，难度可小一点，面可宽一点，坡可陡一点。“工具”有一点，“文学”强一点，“思想”高一点。一言以蔽之，曰：七点。

文学是人学：以人为本，以学生为本，以可持续发展为本。文学是人学：要学习人类一切优秀的文化与思想，尤其是中华民族的伟大文明宝库，离不开汉语言文学。因此，汉语文学首先是人学，其次才是工具学。

我们建议朝这个方向努力。